晋北古建:从辽金遗构(应县木塔、悬空寺)看中国古建的千载智慧

发布日期:2025-10-26 13:11    点击次数:52

“地上文物看山西”这一说法,源于山西古建筑在数量、年代、类型、技艺上的绝对优势。全国现存元代以前木构建筑约75%在山西,其中仅存的4座唐代木构建筑全部在山西,宋辽金元遗构更是星罗棋布。山西古建筑是华夏大地上一部“站立的历史”,其价值在于以实物见证了中国木构建筑技术从唐至清的完整演变史。

踏入晋北,如同翻开一部立体的《营造法式》。应县木塔(佛宫寺释迦塔)堪称木构史诗,感慨于其历经近千年地震不倒、战火不毁、雷击不焚。恒山悬空寺如惊鸿栖于万仞绝壁,惊叹于以“半插飞梁”悬挑楼阁1500载。善化寺三座庑殿顶巨构沿中轴巍然矗立、大气磅礴,大雄宝殿内“减柱法”的创新之举,造就了礼佛空间的开阔无碍,仰望藻井深邃如宇。华严寺内覆满殿顶的“平棊”方格天花庄严而秩序井然,宛如木质星河,与殿中玲珑天宫楼阁共筑佛国圣境。

要理解中国古建的千载智慧,需先解锁千年木构精密而独特的语言体系,方能探究其更多不朽的秘密。

一、基础知识(一)屋顶

硬山、悬山、歇山、庑殿是中国古建筑屋顶的四种基本形式。其中歇山、庑殿可以做成重檐建筑,即重檐歇山和重檐庑殿顶。六种屋顶的等级次序由低到高为:硬山、悬山、歇山、庑殿、重檐歇山、重檐庑殿,其中硬山顶等级最低,重檐庑殿顶等级最高。例如故宫的各殿中,其屋顶的样式各不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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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柱、梁、檀、枋、斗、拱、昂、檐等结构

1. 柱:整个木构架的基础,主要承受来自屋顶和上部结构的垂直荷载(重力),并将其传递到基础。根据位置有不同名称:最外围的称檐柱;在檐柱以内、通常支撑金檩的称金柱;位于建筑纵轴线上的称中柱;支撑脊檩的称脊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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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梁:架设在柱头或斗拱之上,主要承受来自檩、椽、屋面的垂直荷载,并将其传递给柱或斗拱。多为矩形断面木材(也有圆木)。根据其长度(架数)和位置命名,如最下面、最长、承重最大的称大梁/五架梁(其上承托五根檩),架在大梁之上的称三架梁/四架梁(承托三或四根檩),最短、位于屋脊下的称太平梁(有时直接称脊梁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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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檩/桁:水平承重件,直接承托屋面荷载的关键水平构件,架设于梁头、斗拱或柱头之上,与梁架垂直相交。如脊檩:位于屋脊正下方,是最高、最重要的檩条,承受着整个屋顶最高点的荷载。通常也是确定屋脊位置和最高点的基准。上金檩:位于脊檩和金柱(或步架)之间,靠近脊檩。下金檩: 位于金柱(或步架)和檐柱之间,靠近金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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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枋:主要作用不是直接承重,而是连接、拉结柱子与柱子、梁与梁、柱与梁,增强整体框架的稳定性和刚度,防止变形扭曲。其类型如额:位于柱头之间,连接檐柱或金柱柱头,是柱网上最重要的水平联系构件,大型建筑常用上下两层(大额枋、小额枋)。随梁枋:紧贴在大梁(如五架梁)下方,辅助大梁承重并拉结两侧的柱。穿插枋:在柱间穿行,连接前后柱(如连接檐柱和金柱)。平板枋:位于柱顶斗拱之下、额枋之上的一块扁平枋木,宋代以后普遍使用,是承托斗拱的重要构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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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斗拱:斗拱是中国古建最独特、最复杂的构件体系,由斗、拱、昂(有时包含)等小木块组合而成。其中斗:方形木块,像量米的斗,是承托拱、昂的基座,其根据位置有不同名称。拱:像弓形的短枋木,是传递荷载和出跳的核心。昂:是斗拱体系中一个特殊的斜向构件,外形像楔形或琴面,其中下昂利用了杠杆原理,将屋檐的巨大重量通过昂尾传到内柱或内跳斗拱上,是解决大出檐承重问题的关键发明,上昂主要作用主要是在有限高度内增加斗拱的层数(铺作)以承托更高的梁架或藻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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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檐:指屋顶边缘向外挑出的部分,由椽、飞椽、檐檩、斗拱(或挑尖梁头)等共同构成,是整个屋顶构造的终端表现,其核心功能是能够有效遮蔽阳光直射和雨水冲刷,保护下面的木构架、墙体、门窗和台基等。

(三)五脊六兽

“五脊六兽”是中国官式建筑屋顶装饰性构件。五脊指正脊及四条垂脊,如庑殿顶(古称“四阿顶”)或歇山顶屋顶上的五条主要屋脊;六兽指的是正脊两端的鸱吻(龙与鱼结合所生,龙生九子中的第九子)与四条垂脊排列着的五个蹲兽,统称为“五脊六兽”,是镇脊神兽,有祈福吉祥、装饰屋面和保护建筑的三重功能,包含三大类构件:

正吻(鸱吻/龙吻):位于正脊两端,早期为鱼尾形,象征水神,寓意防火。宋、明逐渐演变为龙头形,张开大口吞咬正脊,尾部上翘,其作用主要为结构加固、防火象征、等级标志(如故宫太和殿龙吻高3.4米)。

垂兽/戗兽:垂脊(或歇山顶的戗脊)下端近屋檐转角处,骑坐在角梁的端头上,造型通常是一个兽头(多为龙头、狮子头或麒麟头等瑞兽),每条垂脊/戗脊下端1只。庑殿顶有4条垂脊,故有4只垂兽;歇山顶有4条垂脊和4条戗脊,共有8只,其作用主要是结构加固、装饰与象征(威严、辟邪等)。

蹲脊兽/走兽:垂脊(或歇山顶的戗脊)上,位于垂兽/戗兽之前,仙人骑凤之后,排成一列。依次为:仙人骑凤(领队)、龙(象征帝王)、凤(象征皇后)、狮子(象征勇猛)、天马(象征日行千里)、海马(象征入海潜渊)、狻猊(象征镇邪)、狎鱼(灭火防灾)、獬豸(象征公正)、斗牛(镇水防灾)、行什(雷公化身,防雷,仅见于故宫太和殿)。

数量:必须是单数(1, 3, 5, 7, 9)。最高等级用9个(加仙人骑凤共10个构件),如故宫太和殿破格用了10个走兽(加仙人骑凤共11个构件,独一无二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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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古建代表(一)应县木塔

应县木塔(佛宫寺释迦塔)为山西省朔州市应县佛宫寺内的辽代木构建筑,始建于1056年,与意大利比萨斜塔、巴黎埃菲尔铁塔并称“世界三大奇塔”。该塔已历经969年风雨,以纯木构架抵御了数十次强震的冲击,是世界上现存最高、最古老的纯木结构楼阁式建筑,以榫卯结构和斗拱技艺闻名,成为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。

木塔高67.31米,底部直径30.27米,总重量为7400多吨,主体使用材料为华北落叶松,斗拱使用榆木,木料用量多达上万立方米。整个建筑由塔基、塔身、塔刹三部分组成,塔基又分作上、下两层,下层为正方形,上层为八角形。塔身呈现八角形,外观五层六檐,实为明五暗四的九层塔。采用内外相套的“双套筒”设计,外层由24根木柱构成回廊,内层形成坚固的柱圈,内外两圈的八角柱网,形成了内槽(供佛)、外槽(活动)、回廊(眺望)三部分,全塔无钉无铆,3000余立方米木材通过形态各异的榫卯咬合相连。全塔用斗拱54种、480朵,为现存古建之最,堪称“斗拱博物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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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五暗四共九层

元代之后,应县曾发生过十余次较强的地震,其中六级以上就有3次,房毁人亡,木塔却安然无恙。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木塔榫头与卯口的精准配合,允许构件在地震中产生微小位移,斗拱层叠如弹簧,通过摩擦以及块体间的挤压与复位,在地震时通过形成“动中求稳”“以柔克刚”的减震系统,将冲击力逐级分散,形成多级耗能机制,避免了刚性结构因应力集中而断裂的弊端。实验证明,类似结构的木质亭子在模拟八级地震中毫发无损,而刚性砖墙则大面积坍塌。木塔凭借精妙的榫卯结构与科学的设计理念,完美诠释了中国古代“以柔克刚”的抗震智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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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地震,还有暴风雷电等自然灾害,应县木塔上面没有避雷针,它是怎么避开雷击的呢?古老的避雷技术又有何卓越之处?一般的避雷装置由接闪器、引下线和接地体三部分组成。避雷针只是接闪器的一种形式,是吸引闪电电流的金属导体,然后通过引下线把闪电电流引到接地体上。接地体是埋设在地下的导体,它可把闪电电流泄放到大地中去。应县木塔塔顶上的塔刹全为铁件制成,有覆钵、相轮、露盘、月牙、宝珠等,中间有铁轴一根,插入梁架之内(避雷针)。四周8根铁索迄今完好无损(引下线)。有专家称,这高达10余米的塔刹为“法拉第笼”的上盖,是典型的现代避雷器,起到了避雷的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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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塔虽已屹立969年,但截至2025年8月,应县木塔整体倾斜度约为11.3˚,其中二层西南方向局部倾斜最严重,达12˚(意大利比萨斜塔倾斜仅3.6˚)。据说主要原因是1926年,木塔遭受了军阀的炮火(塔身至今多处留存机枪弹孔),当地乡绅对被炮袭击的木塔进行了一次修缮,这次修缮拆除了主楼层用以支撑塔身的夹泥墙及斜撑,换上了新的格子门,可能正是这次修缮,给木塔造成了致命伤。

(二)悬空寺

栖于恒山翠屏峰万仞绝壁的悬空寺,是中国古代建筑“天人合一”理念的巅峰之作,其始建于北魏太和十五年(491年),寺门向南,以西为正,为木质框架式结构,呈南北走向多层次的横向布局,总体布局为“一院二楼”,南端为一座悬空寺院,北边为两座悬空飞楼。

殿阁依陡崖凹壁错落叠置,形成独特的“半窟半檐”形态——既借山势避风减震,又以层叠的歇山顶、单檐庑殿顶构成飞升的视觉韵律。殿宇间以悬空廊桥勾连,窄仅容身,人行其上如踏云梯,尽显古代匠人空间智慧。悬空寺被唐代大诗人李白赞为“壮观”,被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惊叹为“天下巨观”。

远看悬空寺,如惊鸿栖于万仞绝壁;细看悬空寺,则惊叹于其力学与美学、文化与艺术的完美结合;走进悬空寺,融佛、道、儒三教圣像于一檐,斗拱承托的藻井下,释迦、老子、孔子共受香火。

悬空寺千年悬挑的力学密码在于“半插飞梁”的精巧结构,古人用桐油浸泡铁杉木梁后,将一端开出凹槽、打入木楔并插入岩洞(深凿入岩体超2/3,约1.5米),随着木楔不断被挤压,使得木梁膨胀并与山岩咬合(膨胀螺栓原理),27根碗口粗的千年油杉木梁即构成了力学中的悬臂梁,固定端为“根植山体”的刚性基座,外端悬挑承重。楼阁立柱并非直落地面,而是下端斜插横梁卯眼,使重力沿柱→梁→岩体的路径传导,部分垂柱仅轻触岩面,实为消除游人恐惧的视觉支撑——地震时柱体悬空晃动,反保主体不受刚性破坏。今日力学模拟证实:横梁与山体的摩擦咬合力可承载超自重10倍的荷载。更为神奇的是,有学者用3D扫描发现,其重心竟藏在山体内,地震时如钟摆般化解冲击波——这不仅是建筑的奇迹,更是古人将木石特性与力学融贯通悟的史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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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楔与横梁(膨胀)原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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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善化寺

善化寺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,最为完整的辽金时期建筑,整体布局保存了唐代建筑风格,建筑和塑像体现了辽金和明清时期高超的技艺水平,为1961年国务院公布的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寺院主要建筑沿中轴线坐北朝南渐次展开,前为山门(金时所建)、中为三圣殿(金时所建)、后为大雄宝殿(辽代遗构)。大雄宝殿左右为东西朵殿,东侧为文殊阁遗址,西侧为普贤阁(金贞元二年建),其余两侧配殿和钟鼓楼为明清时期建筑。站在高处俯瞰善化寺,山门、三圣殿、大雄宝殿三座庑殿顶建筑一字排开,气势恢弘。寺院集辽代的大雄宝殿、三圣殿和金代的天王殿、普贤阁,三座庑殿顶、四座辽金建筑于一寺,在中国为善化寺独有,体现盛唐雄浑之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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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轴线上三座庑殿顶

大雄宝殿内正中供有五方佛像,从东往西依次排列:东方阿閦佛、南方宝生佛、中央毗卢遮那、西方阿弥陀佛、北方微妙闻佛。殿内东西两侧砖台之上置有二十四诸天塑像,神态各异,性格鲜明。大殿采用了宋朝“减柱法”,减去两排八根柱子后,形成了类似《营造法式》中的金厢斗底槽布局,给前部留下了很大的礼佛空间,能明显感觉到殿内空间的广大。殿内当心间的藻井内有方形与菱形的平綦。藻井分两层,下层为八角井嵌于方井之中,上层为截顶圆锥体,顶部绘二龙戏珠。整个藻井共用56朵斗拱,是珍贵的辽代小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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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方佛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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藻井(56朵斗拱)

三圣殿位于寺内中部,建于高约1.5米的砖砌台基之上。殿面阔五间,进深四间,单檐庑殿顶。檐下斗六铺作,单抄双下昂,重计心造。殿内采用减柱法。三圣殿佛坛上的华严三圣为金代原塑,后人予以重装。殿内两侧有金碑2通,其中金大定十六年(1176年)《大金西京大普恩寺重修大殿记》是南宋使金通问副使朱弁所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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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严三圣

山门(原天王殿)面阔五间,进深两间,单檐庑殿顶,是中国现存金代时期最大的山门。左右次间有明塑四大天王像,分别代表“风调雨顺”(其中代表“顺”的天王又被称为“显眼包”),横眉怒目,姿态威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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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增长天王(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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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持国天王(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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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多闻天王(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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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方广目天王(顺)

朱弁碑全称为“大金西京大普恩寺重修大殿之记”碑,是大善化寺最为著名的一块金代碑刻,这碑被称为“三绝碑”(文章绝唱、书法绝妙、刻工绝世)。文章是靖康之难南宋使团中成员朱弁(南宋理学家朱熹的叔辈祖父)所写,其被扣留大同17年之久,其中14年朱弁都住在善化寺,他目睹寺院僧侣15年如一日重建寺院的壮举,便写了这篇文章,洋洋洒洒,感人肺腑。碑文是孔子的后人孔固书写,为颜体正楷,苍劲有力。刻工是谢遵一。谢遵一是刻龛世家,但是家族技艺没有流传下去,所以这通碑就成了绝世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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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绝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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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迦如来成道记(初唐四杰王勃题写)

(四)华严寺

华严寺亦名大华严寺,始建于辽重熙七年(公元1038年),依据佛教经典《华严经》而命名,是中国现存年代较早、保存较完整的一座辽金寺庙建筑群,也是中国现存三大辽代寺院之一。依契丹族崇日习俗,寺址坐西朝东,现存最早建筑为薄伽教藏殿,清宁八年(1062)重建,是年并“奉安诸帝石像、铜像”,兼具皇室宗庙性质。

华严寺建筑依东西轴线布局,寺内山门、普光明殿、大雄宝殿、薄伽教藏殿、华严宝塔等30余座单体建筑分别排列在南北两条主轴线上,布局严谨,规模宏大,整体分为上华严寺和下华严寺。上寺以大雄宝殿为中心,分为两院,下寺以薄伽教藏殿为中心。除两座主殿为辽金时期建筑外,其余皆为清朝时期重建

山门与善化寺相同,华严寺山门也有“四大天王”,同样象征“风调雨顺”,只是天王的造型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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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增长天王(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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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持国天王(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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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多闻天王(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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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方广目天王(顺)

大雄宝殿是上华严寺的主殿,始建于辽清宁八年(1062年),重建于金天眷三年(1140年),基本上保留了辽代风格。大殿建在高4米青砖台基上,月台敞朗,宽33米,深19米,与石级、勾栏构成凸字形平面,两侧为明朝时期增建的六角钟鼓亭。殿身面阔九间,进深五间,单檐庑殿顶,是中国现存辽金佛寺中最大的殿堂。殿顶举折平缓,出檐3.6米,筒板布瓦覆盖,黄绿色琉璃剪边。殿正脊上的琉璃鸱吻规模甚大,高4.5米,由八块琉璃构件组成,北吻系金代原物,南吻为清朝时期补制,是中国现存古建筑中最大的琉璃吻兽(比故宫的鸱吻还大)。斗拱(也称莲花斗拱)硕大,外檐斗拱五铺作,双抄重拱计心造,补间分施斜拱。

殿内佛坛上塑五方佛,正中三尊为木雕,其余二尊及其他胁侍菩萨均为泥塑。两侧塑二十诸天,均为明朝时期的文物遗存。四周满绘壁画,为清朝时期作品。梁架原为彻上明造,明宣德至景泰年间增补平棊(中国古代吊顶天花板),清代施以彩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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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现存古建筑中最大的琉璃吻兽(4.5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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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棊(中国古代“吊顶”天花板)

华严宝塔位于华严寺南区的最后方,其面阔进深皆为3间,是2010年新建的木塔,同时这座塔,也是全国第二大纯木榫卯结构的木塔(第一当然是应县木塔)。宝塔从外面看是3层,实则有2暗层,共5层,有12块书法名匾(集字而成),底层为一座纯铜地宫,由100吨纯铜打造,内藏千尊佛像,金碧辉煌的所在,所以它被称为“千佛地宫”,地宫中央的舍利宝塔,供奉的是元代高僧慧明法师留下的舍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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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严宝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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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尊佛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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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明法师舍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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